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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3日 星期三

雪花


我很努力的學習怎麼投籃,
我的觀念就是陪著他成長,
我也努力學英文符號、文法、句型時態、ICRT努力聽,
數學則從加減乘除到座標、三角函數、微積分,
我努力啃食,
除了原本課本上的以外,
努力的借書,
最近是有機LED、光、左右對稱的演化發生學、簡單易了解的世界史、諾貝爾文學獎的高行健、經濟學概論、技術分析與市場波動、法律與生活、怎麼寫出第一個iphone App、英文版的來自大海的禮物、地圖投影法、水利工程概論等。

            *                      *                      *

從小我就覺得我爸很強,
以前被阿魁嗆聲時,
我總是推出我爸說他是這世界的支柱,
阿魁也常不甘示弱的拿出他老爸以前摔角的腰帶出來給大家看,
那天我相當生氣的弄斷了腰帶上面的扣環,
阿魁把我壓在地上一直打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流出血來,所以左耳有點聽得不是很清楚。

畢業後的一個月,學校舉辦新生夏令營活動,
活動也邀請家長們到來,
那天我終於看到阿魁的父親,
除了褲子穿XXXXL號的以外,
我實在找不到理由父親會輸給他,
在活動第二天下午有個籃球比賽,
我找到個機會證明老爸的實力。

            *                      *                      *

我學著三井壽左手托穩,只動右手,
努力想像著手臂是隻壞掉的千斤頂,
車子壓下來的瞬間,把手快速彈出,
把門打凹了一個大洞這樣的彈力,
搭配腰的彎曲,
只有這樣才能努力投出三分球,
我告訴自己,必須把這球投進,
她就在旁邊看著我,
正確來說是我想像她在旁邊看著我,
如果場邊的晴子在心中大聲呼喊,我都聽得到。

            *                      *                      *

結果老爸打輸了,
我心目中的巨人被一個肚子像豌豆的男人打敗,
那天起我才更加感受到老爸對我的愛。
原來他一切都是努力ㄍ一ㄣ出來的,
他總是告訴我沒做怎麼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總是陪著我做,
在被阿魁的豌豆老爸打下父親的三分球時,
心中有著相當大的衝擊,
之前不諱言的我以為老爸可以跳得更高,
只是平常沒用到,所以相當有所保留,
才知道,也只能那樣而已。

沮喪了好一段時間,
那天下午的比賽事後父親什麼都沒講,他也從未刻意塑造出超人形象給我,
這一切本就是我自己幻想。
即便忍不住沮喪,
我也看見了,平凡的偉大。

            *                      *                      *

孩子的媽從來沒在場邊幫我加油過,
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出來練球,
如果沒有達到每十球要進七顆我就得重來,
這是對自己的要求。
事情總得設下一個門檻,
門檻不到就不會有進步的感覺,這僅止於對自我的要求,
你不能這樣要求別人,
幾年前,在國外第一次看到雪花時,相當激動,
如童話般的圖形一個一個交疊形成,
我伸出手來,雪花落在我手上,
就是那麼剛好的一片,如此精巧,卻又快速融化逝去。

我要求不了雪花,他沒辦法撐過十分鐘的七成。
那天晚上在市集看到一朵鑲著雪花的項鍊,
我想著那昏黃的燈光,照著它閃耀,
我後來沒買,因為找不到原因買下。

事隔多年,我還是偶爾想起那朵雪花,
想要把它送給從未出現過在球場邊孩子的媽。

            *                      *                      *

我從不會自以為天才、自命不凡,
因為父親優秀的印象一直帶領著我前進,
就如夏令營的那個下午,
我比同年齡的男孩更能貼近父親,
不只是身體運動上的,甚至是心理上的,
也從沒想過或許父親真的把自己調到一位中學生的智能,
不然怎有辦法與我同步如此久的一段時間,
他是努力的父親,在我看來,
不是像外界說的那樣,為了避免給兒子丟臉而努力撐起胸膛來,
而是他想要帶給我更多。

            *                      *                      *

醫生說我不用再去了,
因為我已經具備生活自理能力,
其實我想告訴他那是老婆幫的忙,
但他既然這樣說,
那我也得把掛號費省多一點下來比較妥善,
因為兒子考上大學了。

            *                      *                      *

大學畢業後十年,我離開研究醫院,有人脈和能力成立了一個基金會,
目的是為了幫助更多像老爸的患者,
又或者說是借助他們的力量,
傳達給社會一些些可用的知識或一些值得參考的研究結果,
基金會使用的圖騰就是雪花,
父親說,我蓋得很漂亮、很大、很美,
閃閃發亮,就像是他當年在韓國看到的那一個。

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我傾注了一生的淚

將這些情字愛語
刻蝕在
亙古不變的金屬上

如果哪天
油墨乾去   字紋斑鏽
長繭的手指
無法觸及最初的刻痕

你是否還會記得
一起撐著傘
去巷子裡挑字的那個下午

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

煙花

身為一樹煙花,
天黑了就該閃亮整片天空,
讓我祝福的你展開笑容。

第一次看鹿耳門煙花,
如小宇宙突然擴張一樣,
回來看照片時,
有的像鬼針草、有的像星鼻鼴鼠、像有絲分裂後期,

但正在炸開、加速度快到達頂峰的時候,
才是最喜歡的。

是新宇宙展開雙臂,
煙塵尚未瀰漫,
盡全力衝刺的時候啊!

多鼓舞人心。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早梅



我的心像早梅一樣
在隆冬未到時   提前開了

我看著照片中的你
你的笑容是暗夜森林中那發出微微光亮的燈火
溫暖而指引我方向

我就像那旅人
急步想穿過這森林
這片人來人往又摸不清彼此的人類叢林

終究   見不得你
你也只是人群網絡節點連結後的
一個無法碰觸到的人
而我   知道你在哪
卻永不得見你這位可愛的女孩

            *                      *                      *

我曾想過
見著你的那刻
那滾燙的熔漿是否融化掉你我的陌生
還是
會嚇逃了  愛貓的你

            *                      *                      *

若世上真有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我想你的時間定不夠多
因為我都還夢不著你
我好想夢見你

不曉得你的聲音韻如何
不清楚你舞姿是否曼妙
不明白何以我就這樣掉進一個莫名其妙的你的陷阱
還是我自縛了呢?

            *                      *                      *

他們說有種語言叫做天語
說你聽了潸然淚下
我想聽聽那個美的語言
卻不忍見那落淚的你

            *                      *                      *

我想著,如果我們終究見面
我是否能在人群中認出你的背影
以及你那搖曳的髮姿

2011年8月19日 星期五

扮家家酒結婚很幼稚嗎?


對於柯景騰的戀人沈佳宜為什麼結婚,
答案很明顯,只是我不願意承認和接受。

柯景騰所做的,在女生眼中愚蠢、幼稚沒有意義的事情,
若以意義來思考、不去體會、作一次、甚至自發起這樣的事情,
可能難以理解男生。

「為什麼一定要做這些事情你才知道,可以不用經歷就知道呀。」妳會這樣下指導棋。

下雨把鞋子弄濕了,穿了拖鞋去上課,
中午放課,買中餐時,打赤腳買東西路人反應會怎樣呢?
把鞋子脫掉走了出去,路過草皮、瓷磚路、柏油路,
朋友很厲害地告誡小心柏油路。

一開始真沒想到出去得面對柏油地獄,
還以為可以如冒險般躲在草皮,跳踩在水管上完成任務。
真正接觸時,得到紅辣辣的充血與幾近起水泡的刺痛,
那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腳還可以真如卡通那樣快速跳動的播放頻率,
笑了笑,忍不住推薦這個冒險活動,並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於是站在有遮蔭的公車亭下,等同學幫忙買壽司飯卷和飲料,
一直到晚上才去洗掉這二十分鐘累積的沙土。

「很多事情本來就是徒勞無功。但是現在還是得作。」

妳充滿了到頭來有可能白費的愚蠢去貫徹眼前的專注所在,
卻不能理解無意義的舉動地去認清現實的現在。
妳真的很聰明,也真的過於聰明,
寧願是笨蛋,作著永遠不知道結果的事情,努力的去吸收爆炸或爛掉的結果,
願意付出犧牲,換取妳所知道的事情,然後再加上一件妳不知道的事情,
我存在就是為了多了解一件事情,多走在妳前面荊棘的那步,
好來告訴妳,先妳走過,
好來回過頭,給妳看我的疤痕,
在妳抓不到方向的時候,
提供我那微弱、即將熄滅的燭光以及喘虛如游絲的一條細線。

這樣妳懂了嗎?需要開課嗎?

對於妳結婚,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和接受?是因為還拗著,
就算見到戒指套上那刻,也不會相信。
角落的一塊,還是有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可以不要在幼稚下去了嗎?(我都結婚了。)」
「我還是會繼續幼稚下去。」

這只是個複合性的一個名詞,如果沒看破這形容詞,
掩飾的力量就一直潛藏著,如膚淺於皮下的寄生蟲,
搔,會啃食掉你的妥協書,
終究想起那句﹔「其他人,沒那麼喜歡我。」

婚姻不是辦家家酒。
不要再幼稚下去了,我回過頭來這樣跟妳講。

2011年7月25日 星期一

來自宇治的茶包 是綠茶和煎茶
它的寧靜韻味淡入刷刷的海浪聲

香味 終究會遠漂
但 茶葉一直都在

瀝乾茶葉 混在枕子底
睡夢中泣了又泣
不知泣出的是鹹的海味 還是淚味兒

2011年6月22日 星期三

牛神的話

「抱歉,你的人生中再也不能享受到那種類型的樂趣了。」牛神在武韻面前這樣講,高高在上地、眼神直視前方的。

「等等,為什麼,可以講清楚一點嗎?」武韻深知自己跌在夢裡,抬頭仰望眼睛迸發出金光的牛神,急著想知道答案。

「在有趣的領域中,分好幾種形態,相信不用我講你也知道滋味如何,這種有趣沒有名字,只能用味覺和視覺顏色來形容,而你嚐過的那個類型,正是這些類別當中最特別的一種。」

「對,我大概知道你講的東西,而且還在找這種類似的感覺。」

「不,你找不到了,正確地來說,應該修正為,這種有趣會長大,你所品嚐過的就是它這個階段的一種型態,將來必定會進化成更成熟香甜的果實,那豐富纏舌的滋味,再也不是你所能品嚐。」牛神的背後一道青光轉化為淡淡的橘色,逐漸升起,並且以三角形的方式圍繞、不斷畫著相同圖形。

牛神繼續說:「有趣的品嚐需要耐性,像你,一味追求人生中最後的美味,卻不肯付出研磨的時間,做這種事情的這通常有兩種人,第一種是他的年齡到了,沒有時間去搓、去揉那蘊含其中的滋味,就講白了,是人生走到盡頭的人,急了、慌了、味道卻還沒嚐過,抓一把手邊最潤澤的。第二種人跟第一種其實也相當類似,只是以為自己走到人生的盡頭了,事實上卻不是這個樣子,兩者有的共通點是同樣的急躁、同樣的掩耳閉目,去忽略那些本質和真理,忘記了好吃的東西得要包含嗅覺,咀嚼的過程會將豆子的硬殼慢慢除去、並緩緩地熬出香味。你或許分得出來熟爛果實和精瘦榖物的味覺差別,但似乎分不清楚一個是靠周遭的腐爛過活,另一個則是奮力抓取任何土質洩出的那一點礦物質,所以前者好吃,接下來卻會面臨困頓,後者嬴弱,卻只會更茁壯。」

「你又知道我再也不能發現那種有趣了?」武韻著急又跺起腳來。

「我不知道,但是你自己知道,我不辯解,我只反映。」

武韻心想「我應該開心,為何我沒有?」
的確,熟爛的美好,就是眼前看到的這樣,
然而這已經是顛峰時期、最終狀態,
倘若自己是生命走到盡頭,那也沒時間思考,就停留在這熟爛裡頭可能是最佳解答,
但,心中就是有一絲絲的不甘願。

牛神口中的第二種人正是自己,
那一點點的掙扎,看起來很小,
但,卻很有力道似的,也想掙脫開來,
不去看都沒事情,只要瞧了一眼,
就如同水壩底部的裂縫,擔心總有一天會潰堤。

「那,我應該怎麼辦?」武韻還是問了牛神這問題。

「沒機會了,即使你知道了,也來不及了,那顆榖物已經吸了一些汁液,但不屬於你們武國斬釘截鐵的剛性鐵質,即便那對生命啟動意義非凡,但你知道的,鐵質有好也有壞,這榖物決定走貧瘠路線,睥睨那熟爛的國度。」

武韻驚醒,看著窗邊涉入水杯的陽光,曲直不一,
雖然明亮可見,但下一步會遇到什麼、擋著的物體透明嗎?怎麼折射?怎麼前進?過得去嗎?
陽光再強,也不能確定接下來怎麼走,全部搞成一團。

她想起過去的美好,現在他過得怎樣呢?

2011年6月8日 星期三

候鳥

我警告他,你如那候鳥,
高貴的是你的自由,只能短暫地把握你停留,
你強健的羽翼,指引著人們困頓意識的前進。

我提醒他,思考的價值在於飛得高且視野廣,
豢養起來,你就不是你。
只困在牢籠裡,見不到你,也無法成就我。

我對他示範:「你看,我手握得不緊。」
他說:「所以你才失去。」
我說:「那才是應該的樣子。」

你告訴我:「你從來沒有想要把握。」
我說:「如果把和握都要用手,而不是心,只是選擇你想看的看而已。」
可能,漸漸地,你也訴說著,變成迷鳥的過客生活,
我卻想著過去你那驚蟄霜降間的千里飛行。

你能否還是你。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ČdiNg aWAy

向晚 雨滴打落
那停留在美好時刻的花朵

落在塵土上
熟爛且發出腐朽氣息
只微不足道的飄散

理應在記憶長流睡著的你
還是回到過去
回到留下芬芳踩踏的巷口轉角
灑滿汗水的紅土跑道
以及歌聲響亮的舞台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他去看你的發表會

他去看你的發表會 在認識的過程 就異常期待
你在他眼前漫步輕盈 心中的喜悅 伴隨舞步起飛

你跳得他心醉 你跳得他心碎 那些的悸動 怎能閉眼就忘
還記得白沙海風聲聲在吹 吹進心眼中讓他流淚 嘿 讓他流著淚

他去看你的發表會 在牽手後的滿月 第一次獻花
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眠 躊躇的心情 輾轉翻身難睡

你跳得他心醉 你跳得他心碎 轉身離去了後都像沒發生
和朋友開心參加別人婚宴 喝得爛醉想著你流淚 嘿 想著你掉淚

你跳得他心醉 你跳得他心碎 男孩的真心只是一齣童話
沉默的現實對他不理不睬 女孩決定拋下夢幻不愛 嘿 誰會要夢幻泡泡

你跳得他心醉 你跳得他心碎 他努力不讓自己眼神留戀
舞曲聽在耳際搖搖擺擺 感覺身子搖擺到顫抖 嘿 搖擺還是顫抖

他來看你的發表會 在分手後男孩已熱情不再
身旁的人問為何落淚 懷中的花瓣 早已枯萎凋謝
他靜靜看著 你的發表會

2010年8月13日 星期五

你的英氣


倘若你就是那珀爾修斯
必能靠著閃亮盾牌的勇氣
斬下那蛇弄法的梅杜莎

倘若你就是那即將到來的流星
我許下願望
願你能蒸發塵埃
完成想做的事
成為想成為的人

倘若你認為厄運籠罩
請看看夕陽
他終究會再度升起
然後微笑走向你

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天機

我前天夢到高雄那位大哥,
剛開始他忙,叫我在外面等,
後來塞了張卡片給我,
卡片一打開,看到前面兩句毛了一下:

「你和我都在陰曆同日出生,
我們也會在陰曆同日離去」

卡片裡面寫著很多學生的感謝,有個是:
「老師謝謝你帶我們玩有關核酸的遊戲,我後來看到ATCG都忍不住為其排列組合的奧祕所著迷。」
天啊,是什麼遊戲,我自己都好想知道。

重點來了,依慣例,職業、縣市、年次大哥是不會透露的,
似乎因陰曆日期的關係,他決定告訴我這秘密,

在夢中帶著緊張開獎的感覺掀到背面,
卡片背面草寫著我未來的真命天女姓名、手機、MSN,
看到名字後(蛤,怎麼不是...),這是誰啊?

沒來得及記手機和MSN但醒來後,只剩下名字。
她叫做周晏漪。

後來發現,
那根本就是我畢業的學生。

2010年7月13日 星期二

你是我的綠


醒來,想起那棵綠樹,
長在你胸前一棵毛茸茸的綠樹,
在米白的天空下,雜些許灰色雲絲,
有條褐色的狗拴在樹旁,

我們在磁磚上散步,帆布鞋的底薄到可感覺方方格格正努力嵌和著,
清晨陽光照得樹蔭長長,風吹來,葉子捲起來,就跟你的樹一樣。

你緩了緩眼皮,
像高速拍攝、轉慢處理的鯨魚尾巴那般波動著水面,
浪花就像你的睫毛,掀起、然後落下,

有時你眼睛就像海,有點深、寬大為懷、難以靠近、和多采多姿,
有時我就像風,偶爾撥弄著海,但我知道,藏在下面的流不受風影響,
終究還是流向它該去的地方。

你在早晨的戰鬥姿態對提振精神其實還蠻有效用的,
只是長長一天過往我們也都知道那只是武裝的動作。

春去、秋即來,就算手指枯槁撥不到綠樹,
都比不上在襖熱的夏中的心寒冬。

村上寫過個名叫綠的女孩、
周華健也寫過首歌名叫你是我心中的綠
我今天買了一件綠色的衣服,明天穿給大家看!

2010年3月9日 星期二

Sun , Bye Bye!

摘掉有色眼鏡,看清現實,
算命的說,我跟別人不一樣,
喜歡上不可能的對象。

思量著把偶像善,打入冷宮,
懷著很難過的心情,
就像要切割身體一部分的自己一樣,
懷疑著一定要這樣子作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的,
莫過一種未曾擁有過的感覺以及不同世界的虛幻。

事實上,琴聲很能夠在下班後回復點精神,
就琴來說,這很是動機中的一份。

但該努力的是,追上未來自己的身影,不是偶像,
竭力過我能的生活,不是羨妒別人的精采。

2010年2月12日 星期五

草之井

那首稱為rain的曲子,
名稱實在不怎麼樣。

剛開始時,像在井裡,粗糙磚石砌成的牆。

那晚聽見有人低語,時間是兩點半,
我放下惱人的paper走出宿舍,踏在柔濕的草皮上,
夾腳拖湧入好奇的草,努力地探視著粉紅色小圓球,
夜晚的蟲也都安靜,獵戶座腰帶依舊閃耀。

循著聲音往前探索,遠離了房舍,地勢緩緩降低,
圍繞著像是谷地的群草益發茂密,密到支撐重量的單腳也無法將他們完全壓扁,
突然看到眼前景色快速往上奔跑,
頭正往後仰,臀部在草上滑。

原來正在往下掉,不快、路徑脈絡還算清晰可見,
後來進了一口井。

不小心掉進來後,
身子浸在像是西米露的滑溜液體,
我像是緩慢溶入和平的沉思,
沒有慌忙。

磚牆冒出的藤蔓草順著月光正常的滋長,姿態萬千,
不是巴不得別人看見的炫耀或掙扎,卻爬出奇異光景,

井口外又傳來另一種聲音,
要我找出梯子,別再這裡頭太久,

現實的回神後,找著了一股螺旋梯,
梯面形狀各異,有的寬大、有的細如竹籤,
有的光彩奪目卻滑溜抓不得、有的樸質安定可靠、還有一些是長刺的,什麼都有。

梯一階一階往上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不好爬,
草不斷的往四面八方攀附,像是有意識又像無意的那樣任意蔓生,
我被侵佔著手腳、或偶有被舉升、或扯著頸子往左往右。

後來,沒有什麼力氣,下起了點小雨,
雨滴潑打,腳一滑又往下沈淪,
想要努力爬出這裡,但這些讓人攀附的現實層面卻又讓人之起疑。

在最後我看到了你,
那本紅皮的樂譜,映襯著你白皙的皮膚,
宛如貞德在動亂的時刻你毅然決然投入並起身對抗。

「這只是我該做的事,並不是因為時代讓我這麼做。」
你堅持著自己的天命和所作所為。

「不是要用這個改變世界,但我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些事情會因此改變。」
你自然而然的精鍊著你的畫筆、手指、腦子和詮釋的力量,
就像月光下的那些靜悄悄卻富有生命力的草。

而我卻還在井裡面,水越淹越高...

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Orange Road


過去放學的午後,
五點半會打開衛視中文台,看著春日恭介和鮎川丸子的故事,
當時不懂為什麼不喜歡光的恭介都不把話說清楚,
光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只接受一個男主角和一個女主角的小時候的我,
將光當成了第三者,而且是忝不知恥的,
老是罵著她看不出來我們恭介的眼光都是放在鮎川身上嗎?

長大後,看了村上春樹筆下的綠,
這女孩子讓我想起光的角色,
也就不那麼討厭光了。
或許回頭去想的話,也會知道恭介為什麼不會把話說明白,
因為其實光很可愛的。

鮎川一直是冷若冰霜,
有天恭介從長長的階梯上掉了下來,
掉回了過去,見到國中時期的鮎川,認識了彼此,
就在恭介要回到現實、樹下睡著時,
鮎川吻了他。

那集的結局是恭介追問著鮎川初吻給了誰,
鮎川只說給了一個她喜歡的人,
然後他們往夕陽走去。

附帶的片頭曲很有趣,
不斷Zoom out 的畫中畫,
無聊的時候我會倒著Zoom in 回來,
想著在這條橙路之中的世界有多大,
也想著鮎川和恭介的未來長什麼樣子。

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清淨(二)

    調課調到亂七八糟,
    調到我都忘記什麼時候上過課,
    學生的考試卷也有的有檢討、有的沒檢討。
    這樣的混亂伴隨工作天,終於來到安駕駕訓的那天。

    有多少人會這樣專程跑到新竹的駕訓班?
    應該不少吧,他這麼有名,唯一照表操課駕訓班耶,
    當過兵的都知道,照表操課不僅難得,而且代表有星星長官要來或演習了,
    這樣沒什麼不好,一切正常化,
    還有下課十分鐘耶,可以投飲料,
    比無事被連長煞來煞去、唱歌答數好太多。

    找一起的同伴不容易啊,
    沒興趣的說花錢、寧願買百萬名車、不想要吹風、女孩子不會上你的車,
    這樣的理由講到我都快被說服了,
    好險本身職業不是賣車的業務,只是要去考個駕照,

    至於家裡面的反對勢力是這樣的。

    「你要存錢存聘金娶老婆。」老媽認真的跟我說。

    「所以呢?」

    「所以不准買車」

    「我不是要去看車」

    「考照就是要買車的、所以不准去考。」

    「好吧,那我的老婆在哪?」

    「誰叫你不爭氣?」

    「我很認真啊,你沒看我都做在電腦前一直打一直打,看我Facebook有好多朋友喔~」

    「這樣有用嗎?」老媽很懷疑。當然是在敷衍你,親愛的媽咪。

    「你又不幫我!」這樣講是因為她每次都說幫忙介紹女朋友,
    結果對方說有加了我MSN但是怎麼都看不到我,
    或是對方根本就連電話都不給,也沒有照片,沒有任何資訊,
    只有雙方口頭說要彼此介紹的不負責約定。

    「好,這次看我的,最近有個買菜的阿婆說要幫你注意。」
    她又發下豪語要把希望放在一位豁達的賣菜阿婆,
    聽說生活過得還蠻優渥的,但是退休後太無聊都會出來賣菜,
    看過的人就跟啃過她的菜的菜蟲一樣多。

    「喔耶,太好了」只有我的嘴好高興地說 。

    唉,大家別那麼認真啊,考照不等於買車。
    不然我高中畢業拿到車子駕照時怎麼沒買車?
    不然老弟去考堆高機時你們怎麼不擔心他要買堆高機?

    至於有興趣的同伴要不是當兵就是有雜務在,
    被拒絕得多了就習慣了,更何況又要跑那麼遠,
    突然間想起才兩個人就有三台車、三台摩托車的姊夫和老姊的這一家子,
    姊夫愛車,當初他就是開著自改內裝的mini往返中部和台北,
    讓我姊心甘情願的調職到秀水鄉,就是為了兩個人可以近一點,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們的愛情原來已經到如此為了對方改變自己現實條件的階段,
    還有點替她擔心調過來後變成超額教師怎麼辦?
    結果調成後一年多沒多久,也就結婚了。

    一定要先經過我姊那個魔頭才有機會約姊夫的啊,
    說家裡面接下來開銷會很大,要買奶粉和尿布之類的,
    我也知道她跟老媽一樣,都覺得男人有照後會買車,
    所以我也只能用騷擾戰術,常唸著說著讓對方習慣我的說詞,
    久了他們就會麻痺,等他們一時疏忽覺得我煩的時候就會說出好啦好啦煩死了之類,

    那我就成功了。

    可是打敗我姊的不是我,
    而是她自己為了老公的興趣,
    這讓我覺得很偉大,
    也很佩服姊夫,他什麼都不用說,就可以讓我姊站在他的角度著想,
    而且犧牲掉自己的假日來陪我們到新竹,為的是她反對、老公卻愛著的東西。

    所以得到一名同伴。

    也為了三個人500的優惠,上ptt重機版揪團,
    假日班,想說可以的人不多,
    孰料幾天下來總共有七個人一起報名,
    當然,都是男生。
                    *                  *                  *
    對新竹不熟,
    這次上去包括姊夫和他老婆加我三人都下塌表哥家,
    他正度過水痘的荼毒,
    這件事讓家裡的人知道後不得了,
    老媽打電話來、乾媽打電話來,都叫我們離開,
    因為老姊懷孕不久,
    他們深怕病毒入侵之類的。

    老姊敷衍完倒頭就睡了,
    等到我們都就寢時都一點多了,
    隔天就是男子漢的開始。
                    *                  *                  *
    我們都很早起,頂著高昂精神但是疲憊身軀,我們前往安駕。

    每次出去玩需要過夜的,都睡不好,
    像是端午去潛水在逸萱家睡、
    去日月潭橫渡前一晚的民宿,
    我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到了會想自己枕頭的原因,
    總之小時候那麼好入眠的時光已黯然遠去。
                    *                  *                  *
    這裡是安駕,
    大廳裡放有三台租賃車,
    分別是Kawasaki Z1000、ZX6R和SUZUKI GSR 600,
    說實話,自從上次血花買車後,我還沒那麼靠近過重車,
    就在我眼前啊,看著傳說的中出管子,
    讓我胯下升上一股溫情,
    而且這台忍者在油箱蓋的地方還貼了一張忍者的貼紙,
    是小時候尪仔標上面會有的那種忍者圖案,
    很掙扎若是我的車我要把這種俗氣貼紙撕掉的時空錯亂感浮上。

    姊夫倒是說這是忍者原廠貼紙嗎~

    門口還牽著兩三台紅牌的人看來是詢問事情,
    裝備很齊全耶,安全帽也都是Arai或SHOEI的,
    好帥啊。

    來報名的人還蠻多的耶,
    一群人二十幾個,早知道不要約那麼多人,
    三人跟七人都是便宜五百,人那麼多,
    請教練的課程當然是學員教練比越低越好,
    不過算了,大廳鬧烘烘的,第一次見面的這些人竟然可以那麼吵,
    大家看起來都還蠻好相處的感覺。

    在等待報名的過程當中跟這些同梯的聊了一下,
    有念研究所的、有剛退伍的、也有阿伯,
    還有雲林的交通隊警察杯杯們也來受訓了,
    動機是朋友圈中只剩他沒照、從小就夢想的、
    也有朋友送了一台車之類的(應該是開當舖的吧,有點像流氓)。

    有個臉色很紅潤的中年男子則說他喜歡重機,
    看臉和聽他講話的口氣,
    會覺得他隨時都在酒醉當中,
    讓我想起大學時的那個軍訓教官,
    眼睛瞇瞇的、臉隨時潮紅、講話顛三又倒四,音調時上揚或墜落谷底,
    聽他講話你會暈的那種。

    我若是考官,第一個不讓你過。

    其中有個擠在最前面的人看起來身形略小,
    全身裝備是黑的,戴A牌帽子、穿皮褲、防摔衣、手套,該有的都有,
    是剛剛還騎著CB1300進來的,
    排隊幹嘛全副武裝?不熱嘛?

    安全帽拿了下來,
    頭髮散落。

    跟我嘰嘰喳喳的姊夫、研究生還有酒醉阿伯停止說話,

    是個女的,
    身高大概164左右,
    大波浪髮滑落肩頭、挑染。

    她在脫裝備,
    拉下了防摔衣的拉鍊,
    把手套也拿了下來,

    仔細一看她的裝備上有些像是鍍上去、亮亮的金屬,
    在手套的腕部、皮褲大腿外側、還有防摔衣的領口,
    帽子也有類似的彩繪圖案,
    那像個字,寫著Claire,

    從拿下安全帽開始,
    大家都在注意她卸裝備的動作,
    是怎樣?期待卸更多嘛?

    總之就是這位女性成功的吸引在場男士的眼睛,
    到大廳都安靜看她一個人卸裝備的地步。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眼前這位女孩臉蛋白淨,
    鼻子不到高挺、但比一般鼻樑來得俏麗、一對大眼,
    身材比例勻稱、肌膚看來有彈性且健康,
    眼眫拍啊拍得,拍到大家都涼爽了起來。

    可以想見,在場的男性們,
    莫一不期待雜誌上跑車加美女、即將出現在眼前。

    可是,她報什麼名啊,
    這樣的裝備和車,不像沒駕照的人。

    原來她是教練。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謝謝今晚的各位

謝謝健源告訴我他的教學熱忱還有他如何辛苦的犧牲午休和下班時間來改學生的申論題。
謝謝安安就算沒有很熟還是覺得我慢慢來就可以把複習講義做出來。
謝謝紫苓讓我知道就算考上公務員還得繼續不斷的努力才可以更好。
謝謝逸萱告訴我大家都積極幫我配對,也謝謝惠如捧場說我那麼優怎麼沒女友?
這讓我提醒自己該努力教學,對於愛情,時機成熟就會有了。

我要弄好複習講義。
讓智豪可以放心的幫我代課,
學生可以在短時間內複習最重要的概念,
並且將概念連接起來。

我才能安心去考重機(噗哈~)。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清境

那天下午,我們從清境農場回來,
Sherly說下次可以再來嗎的那個下午,
雖然飄了一點雨,不過一點都不損傷Sportster XL883L的英氣。

會約到她完全是莫名其妙。
怎麼會有女生騎這台車呢?
要不是孤獨到不行、就是她老爸應該是黑手之類的。

* * *

自從血花跑到麻豆來跟某工程師面交CB400後,
我心中就對他起了相當的仰慕之情,
是什麼樣的人可以不顧家人爆炸的情緒反應,
偷偷買了車後卻又把車藉資料住址寫自己的家?

總之,那天面交時,
CB400像是BCD那樣又讓我發現了新大陸,
屬於男人的新大陸啊,這次是南極洲,不僅遙不可及而且現實殘酷。

像是小孩子一般,聽見似乎是為了彌補雄性自卑感的工具發出怒吼聲時,
我們崇敬、而且嚮往,不管廣告的台詞有多爛,我們真的都需要一匹座騎。

上次摸到真正馬的時候,覺得他好華麗、高貴、有氣質,
那是去頑皮世界動物園的時候,有一匹白馬,站在柵欄邊讓遊客們摸摸拍照,
牠很高,走路時飄飄的鬃毛真的讓我覺得很像個人輕撥開自己的頭髮,
第一次強烈感受到從拳頭大般眼睛散發出來的靈性,
如果要花錢養寵物然後又缺個代步工具的話,
牠會是很好的朋友啊!

雖然馬真的很帥,
可是我老爸既不是農場主人,我也不是尹智厚那樣的公子哥,
在現實環境中只能換成比較實用的鐵馬了。

之前想著和建騎車去海邊露營過夜並下去抓抓魚的日子不遠了。

* * *

要等到寒假或暑假再去考照真的會憋急死人,
每天六點起床趕七點十分上課然後天天都有第八節,
若撇除教育熱忱的自我實現外,
就剩薪資的回饋是令人感動的。

然後呢?投注再哪?
我不煙不酒不賭不嫖,
說自己是男人真是對不起雄性暴力的本質,
根據古老人類的定義,男人就是要打獵,要雄壯威武,
現今的正妹們也重新定義男人要有壞才能繁衍後代。

就決定放在邪惡的鐵馬上了。

* * *

跑到書局看了車神陳雙全出的書,
裡頭提到他當年和黑哥的夢想,
像是飛躍長江三峽、出一本機車的書、做一首專屬機車的歌等等,
聽起來很男人,卻也很孩子氣,
這樣頂著彼此夢想走下去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讓人感到敬佩。

也爬了PTT上重機版,大家都推新竹的安駕,
雖然距離有夠遠,但就如血花說的,
不要連推發都不行啊。


課程要四天,
因為等不到寒假和暑假了,
這樣的折騰是容易死人的,
所以決定拆成兩個禮拜的六日上。
三分鐘熱度就是要趁熱打鐵,
等到箭在弦上不發不行時就會繼續前進了。

也就是這樣,
在安駕,認識了Sherly。

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

流星

明天要期末考,學期的最後一天,
差點忘記上頂樓看流星雨,
第一次上八舍頂樓,

雖說光害嚴重、但還是看到了,才午夜,
不過都不是在英仙座方向看到的,
大概在天鷹座和水瓶附近,不多,
不過好亮,還是橘紅色的。

嗚,好想睡,等不到看極大值。

另外邱比特掛在那邊好久了,
怎麼都不動作呢?

好像再兩天就衝了,
是衝的時機嗎?